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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安徽体彩十一选五遗漏:代价(三十一)

    岐山明润2019-01-29 16:07:44

    安徽快3万能 www.yrats.com ? ? ? ? 刚才最后一响,是北京时间19点整。一听收音机里的报时声,正在炕上跟妹妹玩耍的李念周立马跳下炕,向外面跑去?!澳愀缮度パ??”刘爱华急忙问道?!拔铱吹缡尤パ?,”念周边跑边答?!澳悄阍缧┗乩?,”刘爱华在后面叮嘱着。但回答她的却是头门被猛地带上的闷响。刘爱华刚要说儿子冒冒失失,就看见丈夫也夹个板凳要出去,不觉改口道:“你干啥去呀?”“我也去瞅识两眼电视,”李应龙满脸堆着笑。


    ? ? ? ?“成天看电视,就知道把娃娃留给我一个人看,不行,你留下看娃,今天也让我出去放放风,”刘爱华一脸的不乐意?!拔揖腿コ蛄窖?,很快的,一会儿就回来了,”李应龙知道媳妇只是嘴上说说,根本放心不下宝贝女儿,所以嘴上哄着媳妇一转身就窜了?!鞍衙疟蘸?,”刘爱华头也不抬地说:“一到黑就往外跑,一到黑就往外跑,得是家里拴着狼吗?”


    ? ? ? ? 抱怨归抱怨,但刘爱华却一点也不生气,这种日子对她来说已经早都习惯了。在农村,干了一天活的人们晚上聚在电视房,谝着闲传,看着电视,大家在一块替主人公操阵心,也不失为一种消遣方法。所以刘爱华独自悠闲地抱起女儿,边逗边说:“让他们这些‘野兽’到处野去,咱娘母俩才清闲哩,来,乖狗娃,给妈唱个歌?!?/p>


    ? ? ? ? 在电视机房,念周遇到了一块从小耍大而今已不上学的好伙计张君勤。等《新闻联播》一完,听过电视预告的君勤就说今晚的电视剧没意思,极力撺掇念周去他家谝去。其实念周来电视机房看电视是次要的,主要是想跟平日难得一见的老同学叙叙旧,一听君勤的话正合心意,便相跟着去了君勤的家。


    ? ? ? ? 一进君勤住的房子,君勤反手就把门关上了,然后爬到炕上,从后炕席后取出一包敞着口的纸烟?!袄?,先过过烟瘾再说,”君勤边散烟边说。念周礼貌地接住了,但拒绝点着。君勤便自顾自地吞云吐雾。


    ? ? ? ? 看君勤那享受的样子,念周忍不住问:“烟有这么香吗?”“你试一下就知道咧,”君勤边说边准备划‘洋火’。念周赶紧示意不要,但君勤却一下子划着火柴,举到念周跟前笑道:“对咧,快莫做作了,咱碎会儿还偷吃你爷的老旱烟哩,现在你倒不敢抽纸烟了?”见老同学都说到这份上了,念周觉得再推辞就要挨骂了,便把烟叼在嘴里,学着君勤的样子把烟点着?!罢饩投赃置?,美美地吸上一口,然后朝下咽,”君勤在旁边指导着。


    ? ? ? ? 随着把一大口烟咽下去,念周剧烈地咳嗽起来,他掏出手帕一边擦着呛出来的眼泪,一边笑骂道:“你个儿娃,这么难吃你让人吃,你这不是日弄人吗?你说咱碎会儿得是‘瓜子’?还偷着吃这么苦的东西?!?/p>


    ? ? ? ? “唉,你这娃越长越倒退了,还不如碎会了,是这,要不你先不要往下咽,吸到嘴里就赶紧吐出来,”君勤看着念周的狼狈相直乐,他又换了个方法诱惑着?!澳钦獠皇窃闾Q搪??”念周照着抽了几口,不解地问道?!澳?,先把嘴润一下再说,等你适应了想糟蹋都舍不得了,”君勤继续诱惑着。


    ? ? ? ? “哎呀,不对呀,”念周突然望着烟盒叫道:“你个儿又莫有上班,咋来的钱买烟?”“偷我爸的,”君勤冲念周挤了挤眼?!澳悄悴慌掳ご蜓??”“我每回只在开口的烟盒里抽出一两根,他发现不了,”君勤得意地介绍着自己的经验。


    ? ? ? ? “哦,怪不得哩,你这烟盒里啥烟都有,”念周翻看着烟盒明白了?!安灰馑滴伊?,说说你上学的事情,”君勤换了一根烟也换了一个话题?!吧涎в猩端档??就是念书么,哪有咱碎会儿干的那些事情有意思?”念周不愿在已经不上学的君勤面前提上学的事,对他来说,跟童年的玩伴回忆一下往事也许比什么都有意思。


    ? ? ? ? 一提到童年,两人顿时眉飞色舞起来,他们一致认为他们的童年只干过两件事,一个是偷,从碎会儿偷大人的旱烟装‘水烟客’,到偷着调一瓶辣子水水躲到麦草垛子后面互相品尝,到偷拿家里的大油渣子和烧酒躲到玉米秆簇簇里面一块吃喝,再到偷黄瓜,偷豆角,偷西红柿,偷西瓜,偷玉米棒子,偷青豆荚,反正只要是吃的东西,不管是自家的还是别人的,或者生产队的,他们都敢偷。


    ? ? ? ? 一个就是耍,从和尿尿泥、滚铁环开始,到赢‘面包’‘花包’和‘三角’,到打沙包玩弹球,再到跳绳、拔河、弹弓、‘洋火’枪、拉‘宝’、斗鸡、撕仗,能想到的耍耍事,他们都耍过。就这样,他们二人一边互相回忆着,一边互相补充着,过着自己的烟瘾,也过着自己的嘴瘾。


    ? ? ? ? “哎呀,咱们碎会儿虽然把人饿的光想吃,但还是耍美了,”一提起往事,念周总是一脸的神往?!澳堑比幻?,”君勤顺着话茬说:“虽然咱那时候穷,但却比现在热闹,你就说过年,三十晚上基本就不睡觉,12点一过就穿上新衣服,从后炕席后面取出早已分拆好的鞭炮,拿上香头,然后出门去各家各户‘串联’,等人都到齐了,就绕着村子开始游行,一边放炮,一边吱哇喊叫,那场面壮观??!你再看看现在娃伙过年,新衣服比咱那时好,鞭炮也比咱那时多,但都是睡到初一早上才起来,然后光在自家门口放一阵炮就回去了,大白天的街道都莫有几个人,有啥意思吗?”


    ? ? ? ? “就是的,”念周又接过了话茬:“你就说看电影电视吧,咱那时候电视少,晚上来回走个十多里路看场电影很正常,现在的娃娃天一黑就知道钻到电视跟前,哪有咱那会一大群娃伙一路有说有笑这么热闹?我记得我印象最深的一回就是看《画皮》,刚放完那群大娃伙就故意先跑了,吓得我哭了一路?!薄翱茨隳撬慑曜余?,”君勤又笑着接过话茬:“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去人家工厂看了一场《大独裁者》,那个卓别林演的太好了,把我笑了一晚上,到现在我一想起来还想笑,”君勤边说边开始模仿查理的的动作,那滑稽的样子还没把念周乐翻,倒是自己先笑了起来。


    ? ? ? ? “哎呀,这碎会儿这好笑的事就是说上一晚上也说不完??!”念周不由得感慨着?!安还凵涎Ш笠灿泻芏嗝篮玫幕匾?,”君勤止住笑声说:“比如咱们那时候自创的骂人歇后语,现在的娃们都还在用着,比如......”“高粱秆杀仗——啥兵器嘛,”没等君勤说完,念周已经抢先说出了口。


    ? ? ? ? “还有?”君勤故意问着?!案返骄锩妗ㄚ遥┑纳畹煤?,”念周张口就来?!盎褂??”“癞蛤蟆挨砖头——硬撑着?!薄盎褂??”“精尻子撵狼——死胆大?!薄盎褂??”“厕所跌跤——离死(屎)近了?!薄盎褂??”“莫有了,”念周一时想不起来了。


    ? ? ? ? “还有啊,老同学,你把最著名的给忘了,”君勤故意停顿了一下,待念周转过头来看他才说:“把你娘日的乍腿哩——还说你二爷铡陈世美哩?!薄澳愀龆?,”听着君勤粗鲁的话语,念周不由得笑骂道。


    ? ? ? ? “其实上学以后不但学会了用歇后语骂人,也看了不少好东西,你比如电影《少林寺》,我记得咱看完后就模仿觉远的动作拿个玉米秆满土场嘿嘿哈嘿了,”君勤并不在意念周的笑骂,继续说着?!盎褂械缡恿纭痘粼住?、《陈真》、《再向虎山行》、《万水千山总是情》、83版的《射雕英雄传》等都好看得很,”念周在旁边补充着?!翱删褪悄性鬯榛岫吹摹痘ぁ泛汀洞蠖啦谜摺纺敲醇且溆绦?,”君勤实话实说着?!笆前?,小时候的回忆真是太深刻了,我估计都深到骨子里了,深到咱老了都还能记起它们,”念周深有同感地附和着。


    ? ? ? ? 由于谝的太兴奋,念周看君勤又在续烟,竟主动要求再来一根,点着吸了一口,尝试着慢慢往下咽。虽然还有点呛,但已经能忍受了,念周又吸了一大口咽下,然后猛地闭住气,过了一会张开嘴,虽然嘴里没有任何东西,但他却香甜地咀嚼着,对从自己嘴里和鼻孔里喷出的烟雾,念周也显得饶有兴趣。


    ? ? ? ? 君勤注意到了念周的变化,老到地说:“咋样?这回尝到好吃了吧?给你说适应以后就好了,啥都有个过程么?!薄岸赃?,我才不跟你学这瞎瞎毛病哩,”念周边吐有些发苦的唾沫边说?!昂煤煤?,我这是瞎瞎毛病,那我也说说你的瞎瞎毛病,”君勤长长地吐出一口烟,顷刻让烟雾把自己包围起来?!芭?,那你说嘛,”念周一边用手驱赶烟雾,一边好奇地问。


    ? ? ? ? “老同学,你啥都好,就是说话爱带话把子,”君勤一脸严肃地说:“你说话老爱带你个儿,你个儿娃这些字眼,说真的,咱从小到大都在一搭哩,谁不知道谁的啥?我肯定不会怪你,也知道你莫有恶意,但你总不能对别人说话老带这些字吧?往好里说显得亲热,那你要遇个心思多的人,那人家就想凭啥给你当儿子?你这不是一张嘴就得罪人吗?还有啊,人家一说话,你就爱说叫人家莫叫唤了,打断人家说话本身就不礼貌,况且你还说人家叫唤,叫唤能用在人身上吗?那在咱们当地只能用在猪啊狗呀这些动物身上,你今后要当老师哩么,你要连说话都不注意,那人们会笑话你哩?!彼低?,君勤一脸平静地望着念周。


    ? ? ? ? 良久,李念周还在那发愣,长这么大,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面这么直截了当地指出自己的缺点,他只觉脸烧的厉害,但更多的是感动。只见念周从坐着的炕边上立到脚地,冲着君勤真诚地说:“老同学,还是精尻子耍大的人够意思,你说的太对咧,我这毛病就是井里得的——深得很,有时我也想着这么说话不好,但话到嘴边就不由自主溜出去了,今天听你这么一说,才知道我说话莫眉眼得很,从今往后,我肯定不说这些话了,我肯定改,你放心,哎呀,今天多亏你了,”念周边保证边道着谢。


    ? ? ? ? “咱啥关系,用的着讲究这些吗?只要你心里不骂我就行,”君勤边弹烟灰边说?!翱茨阏饣八档?,咋能骂你?感谢你都来不及,你真是个......”念周又要带话把子,一想不对,赶紧打住,不好意思地望着君勤笑了。


    ? ? ? ? “笑狗屁哩,你这毛病那么深一下两下能改了?得慢慢往过治,”君勤一脸宽容地笑着。眼见时间不早了,念周提出告辞。在头门口道别时,念周再次感慨道:“哎呀,老伙计,今天晚上莫白谝,虽然你给我又惯了一个瞎瞎毛病,但你却治了我的大毛病?!薄澳堑比幻?,虽说咱念书念不过你,但咱身上也有闪光的一点点么,”君勤毫不客气地赞美着自己,并用手电筒给念周照着道。


    ? ? ? ? 天这么晚了,念周估计父母早已经睡了,他打算偷偷溜进自己的小屋就完了,但当他推开头门的时候,却发现自己错了。原来父母屋里的灯还亮着,念周只好关上头门向正屋走去。这是念周跟父母分开睡以后养成的习惯,晚上从外面回来,如果父母房间的灯黑了,他会站在窗跟脚答声到让父母不要操心,如果灯还亮着,他会推门进去跟家人说上几句话再出来。


    ? ? ? ? 见儿子推门进来,刘爱华正要开腔,却被正在洗脚的丈夫抢了过去:“你个崽娃子,爸看你老早走了,还以为你回来跟你妹子做伴,爸就多看了阵电视,莫想到你比爸还能耍,害得我又让你妈说了一顿,你就等着挨骂吧,”李应龙边说边往盆里掺着热水。


    ? ? ? ? 念周一听这话,赶紧讨好地扑到正在炕上做针线的母亲身边?!澳铝?,到哪搭野去了?”刘爱华往旁边挪了挪,用针理了理头发问道?!叭ジ谮伊苏?,”念周实话实说。见秋萍已经在后炕睡着,便爬上炕想去亲热一下。


    ? ? ? ? 刘爱华赶紧制止道:“快对咧,你一身凉气刚从外面回来,小心把娃惊了,这碎女子今天一见她哥回来看把她兴的,半晚上不睡觉到处喊叫着寻她哥,你可倒好,把你妹子一个人撇在屋里耍单漂去了,现在看妈好不容易把娃哄睡着了你却来上‘眼药’,赶紧下来,你要弄醒了你今就管,反正我已经乏的不行了,”刘爱华边说边用鞋底在儿子尻蛋子上轻打着。


    ? ? ? ? 念周只得嘿嘿笑着溜下炕来?!暗檬浅匝塘??”刘爱华盯着儿子问道?!澳?,是君勤吃了,我身上怕是沾了他的烟味,”念周满不在乎地说着,并在自己身上乱嗅着?!盎共焕鲜?,你看你出出来的气难闻死了,还不老实,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了,”刘爱华一脸嘲讽地看着还想狡辩的儿子。


    ? ? ? ? 见谎言被戳穿,念周只得满脸通红地承认了:“我是不想吃,人家老劝我就学了两根?!薄芭?,人家让你干啥你就干啥,那人家让你跳崖你跳不?还莫弄啥哩就学会装‘水烟客’了,”刘爱华装佯生气了,故意拉下脸训道。念周一见母亲有些不高兴,立在脚地不知如何是好,只得不停地擦着鼻尖冒出的冷汗。


    ? ? ? ? 这时候李应龙出来解围了,他边擦脚边对儿子说:“周狼,快去把水倒了?!蹦钪芤惶缡椭馗?,赶紧跑过去端起脚盆就往外走,却被母亲的声音拦住了:“先莫倒哩,再掺点热水把你那‘猪蹄’也烫一下,在雪地里疯了一天了你也不嫌冰?”念周只得又端了回来,坐在那老老实实地脱鞋洗脚。


    ? ? ? ? “冬天睡觉前用热水泡一下脚对身体好,”李应龙边加水边对儿子说:“吃烟喝酒对男人来说不是啥大毛病,只是你现在还碎哩,等你参加了工作,有了经济条件,只要瘾不是太大,我们是不会管你的,爸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怕你沾上耍钱的瞎瞎毛病,现在的老师闲时间多,一到晚上更是闲的到处找场子,你看咱小学的有些老师,在学校耍钱不说,还经常跑到咱村找场合,一耍就是一晚上,耍上一晚上钱,抽上一晚上烟,早上出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,简直就是一个‘凶鬼’样子,你说这样劳民伤财有啥益处?还不如睡一阵子去,俗话说的好,这‘牌打三十年,各赢各的钱’,贴赔上自己的时间、精力和身体,却不能换来啥好处,你说这有啥意思?爸给你说,你学啥毛病都行,就是不能学这毛病?!?/p>


    ? ? ? ? 对于父亲的长篇发言,念周是衷心拥护。原因一个是李应龙两口子从小就教育儿子远离耍钱,认为那是一些不正经、二流子的人才干的活,老实人对这种事情都应该深恶痛绝。再一个念周本身也觉得今个你赢我,明个我赢你的把戏,除了浪费时间实在没有多大意思?;褂幸桓鲎钕质档奈侍?,那就是他还是一个穷学生,没有哪个赌徒愿意跟穷光蛋干磨指头的。


    ? ? ? ? 对于儿子在这些事情上的表现,刘爱华在总体上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,但她还没忘了继续‘敲打’:“周狼,妈跟你爸今天可是挂面调醋——有盐(言)在先,你今后要敢耍钱,可别怪我们不让你进家门,你爸卸不卸你的腿我不知道,但妈肯定会给你娃把乖教了的?!?/p>


    ? ? ? ? 听着母亲意味深长的‘威胁’,念周赶紧表态,坚决不做二流子。刘爱华很是欣慰,但她还是对儿子进一步加着‘砝码’:“我看啊,烟酒对人身体本身就莫有多大好处,今后你也就不要动了,酒后乱性丧德不说,就那胡说乱打吐人一地,就已经洋相百出让人恶心的不行了,还有,你看你爸还莫有老哩,一早上起来就咳嗽吐痰,让人听着不好忍得很,你说花钱受这洋罪得是瓜了?听妈话,不要沾烟酒,不但身体好,还能给你攒点钱?!?/p>


    ? ? ? ? 念周这下可不知如何回答了,虽然他现在还不愿意动烟酒,但在潜意识里,他觉得这些就不是什么毛病,一个男人吃点烟喝点酒太正常了,可他又不敢把真实想法说给母亲,同时又不想撒谎,只好为难地看着父亲。


    ? ? ? ? 李应龙顿时明白过来,赶紧给儿子解围道:“对咧,我看这事就这么先放下,娃还碎哩,提醒一下就对咧,等他走上社会知道啥以后他自己会掂量的,去,脚洗完了赶紧倒水去,爸还给你准备下一个好活哩?!蹦钪芤惶饣?,赶紧胡乱擦了两下脚端起水就往外走。


    ? ? ? ? 刘爱华知道在这件事上他们男人都是一条心的,也知道适当地提醒一下就行了,更知道她的宝贝儿子跟他爸一样都是‘筋客’,现在这么听话只是几个月没见了刚回来,等过两天她再这么啰嗦,估计儿子早摔门而去了。所以刘爱华也就点到为止,但嘴上却又埋怨起了丈夫:“现在的娃娃不惯都是一身毛病,你还护着?指望他们学好不容易,往坏里学就跟掀下坡碌碡一样,快得很?!?/p>


    ? ? ? ?李应龙对媳妇的数落也不辩解,他嘿嘿笑着从柜脚取出砚台和墨盒,又从柜顶取下一些废旧报纸和毛笔,然后把这些东西往儿子跟前一堆,笑呵呵地说:“给,爸给你找了个轻省活,大冷天你哪搭也不用去,啥活也不用干,就给咱坐在热炕上练大字?!薄傲反笞??”念周吃惊地问:“我就小学学过几天大字,都好多年莫抓过笔了,现在练那玩意干啥呀?”“干啥呀?”李应龙一脸神秘地说:“过年时给咱写对联么,我都把娃供成先生了,我总不能还去买对子么?”


    ? ? ? ?“爸呀,你不要开玩笑了,就我那臭字,贴出去就让村里人和亲戚笑话死了,”念周被父亲的样子逗乐了?!坝猩缎暗??我去买对子人家才笑话哩,别人要笑你,你就往爸身上推,就说是爸硬逼着你写的,别人要骂你就让他骂我,”李应龙一脸严肃地说着。


    ? ? ? ? 念周正想辩解,母亲却开口了:“好娃哩,你爸说的是好话,你看你都快成先生了,咋能不会写毛笔字?今后左邻右舍要是请你这先生写个字,你说你不会?那还不把人笑死???听你爸的话,好好写,妈知道你钢笔字写的好,妈也相信你大字能写好?!?/p>


    ? ? ? ? 念周本指望母亲能帮他推掉,没想到却给他打着气,不觉没好气地说:“那两个能一样吗?钢笔字和毛笔字写法根本就不一样?!薄罢γ床灰谎??还都不是练出来的?我就不相信那些大书法家天生就写的那么好?还不都是一点一点日积月累勤学苦练出来的?你明天就去县新华书店买字帖,回来咱也好好练,”李应龙自信地说着。


    ? ? ? ? 念周刚想说自己没那天赋就不要点灯熬油白费蜡了,结果母亲又帮腔了:“刚好这两天街上有卖对子的,你买完字帖好好看一下人家咋写,我娃这么聪明,肯定一看就会?!?/p>


    ? ? ? ? “唉,你以为你儿子是天才???还一看就会,实话跟你们说,虽然我不会写大字,但也看过有关书法方面的书,人家书上说看帖确实重要,但莫有一二十年的勤学苦练根本写不出来,”念周不无自嘲地说?!澳悄阆衷诨共桓峡烊バ??”这一回,夫妻俩连说话都是异口同声。


    ? ? ? ? 望着父母不容置疑的样子,念周只得抱着自己的‘作业’回到小屋。说实话,念周的钢笔字确实不错,上初中的时候有些老师抄资料都拉他去当‘壮丁’。上中专后板书也学的有模有样,但毛笔字却已经扔了好几年了,他只能依着一些模糊的回忆,握着笔在废纸上用下午写的那首词练字,结果怎么看怎么像用毛笔写的钢笔字?!鞍?,”念周长叹一声,把纸一揉,笔一扔,倒头睡了。


    ? ? ? ? 在家安稳了几天,李念周有些坐不住了。这一天早饭后趁着父亲下地了,念周便向母亲提出想出去转一下?!按罄涮炷愫苌堆??得是坐热炕上你嫌福烧的慌?”刘爱华早知道儿子憋坏了,也想让出去透透气,但嘴上还是好心地劝阻着。


    ? ? ? ? ?“人家都回来这么些天了,还莫有去看永力和林兴呢,”念周不情愿地嘟囔着。沈永力和林兴是念周的初中同学,虽然不是一个村的,但关系却比从小耍大的本村同学还亲密,尤其到初三,关系更是密切,学校里三个人钻在一块自不带说,就是放学了也经常是今去你家挤一晚上,明去我家挤一晚上,虽然不是亲兄弟,但却比亲兄弟还亲。


    ? ? ? ?对彼此的父母更是当自己的父母一样尊敬,夏收秋收都会互相帮忙,平时家里有什么事,只要知道,不用叫就会过来帮忙。所以三个人的父母虽然彼此不太了解,但都很赞成孩子们互相往来,并很高兴看到他们的关系由同学之谊变成兄弟之情。


    ? ? ? ? 因此当念周说出永力和林兴的名字时,刘爱华忙改口说道:“哎呀,看你不说妈都忘了,咱家自己种的红芋和红萝卜你爸都收拾干净装进袋子了,给亲戚都送完了,就等着你回来给你同学送了,你看你一回来,妈一高兴就把这事给忘的死死的,赶紧给你同学送去,过年的时候就不用买了?!?/p>


    ? ? ? ? “快对咧吧,我要不说,你还能记起让我去送?”念周边说边调皮地摇着母亲的胳膊?!澳憧茨阏馔匏档?,咱家种的有,妈还能让你同学家花冤枉钱???快放手,小心把妈摇散伙了,”刘爱华装作一脸无辜状。念周顾不得跟母亲开玩笑,跑到闲房子把两个早已绑好的蛇皮袋子往自行车后座上一搭,推起车子就往外走。刘爱华只是嘱咐路滑骑慢点,并不要求早点回来,因为她知道只要儿子去他的两个同学家,你就不要指望他早点回来,能天黑回来就不错了,住一晚上那也是常有的事。


    ? ? ? ? 每次回来刘爱华都提醒儿子:“关系再好也要有下数,不能狗皮袜子莫反正么,你老住在同学家里,人家会说你莫眼色的?!彼钪芫勒溃骸拔颐蔷褪枪菲ね嘧幽凑?,又不是我同学留我,是我叔我姨不让我回?!薄昂煤煤?,你就给人家当儿子去,把你养了半天你才是个白眼狼,”每回刘爱华都被儿子顶得肚子疼,但却一点都不生气,因为儿子交这两个同学都是知根知底的本地人,家庭都是本分人家,两个人更是腼腆娃娃,跟儿子在一块儿从没干过悬悬乎乎的事,不像有些飞掠娃伙,不是手拿武装带,书包里背着砖头到处去打群架,就是成天让老师把家长叫去像训儿子一样训一顿。所以儿子跟这两个同学在一起,她最放心,慢慢也就习惯了儿子的夜不归宿,到后来甚至连早点回来都懒得说了。


    ? ? ? ? 李念周跟沈永力和林兴都是同一年生人,永力月份最大,初中刚一毕业,父亲便退休让他顶班在渭河镇的一个国营工厂里当了学徒。念周居中。林兴最小,初中毕业后没考上高中,一直在家待着。在路上,念周就想好了,先去林兴家,然后跟林兴去永力家,如果永力没休假,他俩就坐车去厂子看他。


    ? ? ? ? 一进林兴家,念周把车子往院中撑好,张口就叫:“林兴,林兴在哩么?”“是念周来了呀,林兴拉粪去了,一会儿就回来,来,赶紧进来,”厨房门帘一挑,林兴的老娘笑着走了出来。念周刚在灶房的圆墩上坐下,林兴他娘把手在‘遮腰’上擦了两下,掀开锅板取出一个祭灶干粮说:“我娃来的真是时候,来,尝一下老姨烙的干粮咋样?”


    ? ? ? ? 念周赶紧站起来摆手:“姨,我刚吃过来的,你就不要忙了?!绷中怂锟刹还苣钪苣且惶?,直接把干粮塞到他的手里,烫的念周不停地倒着手?!耙豢次彝蘧褪歉鑫毡矢俗拥?,”看到念周被烫的呲牙咧嘴,林兴他娘和善地笑了?!耙?,啥握笔杆子的?我就是个软娃,我爸成天骂我干活莫有力气,连担水都担不动,跟个女子娃一样,啥活都干不了,你看我连拿个干粮都嫌烫,”念周一边来回倒着手一边自嘲着。


    ? ? ? ? “我娃这是谦虚,你们弟兄三个里面你最有出息,将来当老师能吃个轻省饭,永力顶班也能吃个轻省饭,就是我林兴笨了,上学不行,又莫有门路,只能在农村下苦了,”林兴他娘一边切菜一边说?!翱匆趟档??一个穷老师挣那点钱饿不死活不旺,你又不是不知道,现在有些教师想娶个农村媳妇人家长得乖的女子还弹嫌哩,再说咧,农村现在能干的事情多着哩,再加上我跟永力的帮忙,我就不信咱林兴干不出名堂,姨,你放心,林兴的事有我们弟兄们哩,你莫操心,”念周最怕林兴父母拿自己跟林兴比较,赶紧给老人宽着心。


    ? ? ? ? “你说这话姨信,我林兴能结交下你两个有本事的朋友,那是他娃的福气,”林兴他娘调着凉菜欣慰地笑着。


    ? ? ? ? “姨,你烙的干粮香得很,”念周咬了一小口干粮,一边往外哈热气一边赞叹道?!昂贸阅憔投喑缘?,回的时候再拿上,”林兴他娘说的很大气?!昂?,”念周也回答的很干脆。


    ? ? ? ? 两人正闲谝着,念周突然盯着脚地说:“姨,你真是个干净人,厨房的脚地又光又硬,不像我家厨房,柴草叶子遗了一地,院子也莫有你家干净,趸的就跟猪窝一样?!?/p>


    ? ? ? ? “看我娃会说的,”林兴他娘笑眯眯地说:“姨有时间哩就收拾一下,你妈一个人带个娃不容易,又是要顾吃,又是要顾干家务,身体又不好,屋里乱点莫有啥?!薄胺凑故悄阄堇锔删?,”念周嚼着干粮说。


    ? ? ? ? 其实念周说的是实话,都是土坯房子,但念周每次来林兴家,发现他家啥都是归置的井井有条,虽然都是土院子,但打扫的又光又净,屋里更是窗明几亮,一尘不染,一看这主家就是个勤快利练人。听林兴讲,他从记事就知道母亲每天不亮就起床,以前是井水就自己扳辘轳绞水,后来用上自来水就先接桶水,然后端个脸盆把整个院子和门前街道都润湿,趁着地还没干的工夫,简单洗漱一下去厨房把火生着把水烧上,最后头顶个帕帕就前院后院扫开了。


    ? ? ? ?林兴说,他母亲这一习惯到今天都没有改变,就是刮风下雨,她也是准时起床,把能收拾的收拾一下。为此林兴的父亲没少埋怨老伴,说是农村到处都是土,扫的再干净也会脏,有那工夫还不如多睡阵歇会儿。但林兴的母亲却并不这么认为,她总是说瞌睡是睡不完的,要想睡觉可以等老百年以后慢慢睡,天天睡,人活着就得干活么,只有死人才不干活么,反正她就是见不得脏,到处要是不收拾的话,她觉得吃臊子面都没有那么香。


    ? ? ? ? 虽然母亲的好习惯老被父亲指责,但林兴他们姊妹几个却都继承了母亲的好传统,不管是林兴,还是已经结婚的姐姐哥哥,都把自己的院子和自己的屋子收拾的干净、整洁。


    ? ? ? ? 至于林兴姊妹几个的衣着,更是从小受母亲的熏陶,时刻保持衣着的整洁。用他母亲的话说,就是可以穿旧的,穿不好的,但一定要穿的齐整、干净。而用他父亲的话说,则是咱们家的衣服不是穿烂的,而是洗烂的。


    ? ? ? ? 对于父亲的指责,母亲同样是不予理睬,她最见不得脏衣服攒在那儿,只要有换洗下来的衣服,母亲都会提着篮子,拿着棒槌和皂角粉去附近的河里洗衣服。后来家人不穿老布了,她又改用洗衣粉揉搓。但对老布的床单,她还是会用棒槌加着皂角粉来捶打的。


    ? ? ? ? 其实林兴之所以喜爱母亲的习惯,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母亲的脚步声。小时候听到母亲那特有的、重重的、老远都能听出她来了的脚步声,林兴觉得睡觉都那么踏实。上小学就有点烦了,觉得那脚步声老吵着自己睡觉。而一到初中,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那脚步声了,那简直就是铃声,只要听着母亲的脚步声起床,那肯定迟到不了。


    ? ? ? ? 回忆着林兴的话语,李念周对眼前这个平凡的农村女性充满了敬意,她只是千千万万勤苦人们中的普通一个,但却是念周认识的最勤苦的女性。正当念周感慨良多的时候,他突然瞥见林兴的娘在忙活的同时,不时地把手背过去在后腰轻敲几下,念周一惊,赶忙把思绪拉了回来,关切地问:“姨,你腰咋了?”


    ? ? ? ? “哦,不知是老弯腰还是啥原因,最近老感觉腰疼,”林兴他娘把手抽了回来,淡淡地说?!澳悄昧中舜愕揭皆杭觳橐幌侣??”念周放下干粮,站起来走到林兴母亲身后边捶腰边说。


    ? ? ? ? “检查啦,医生说是骨质增生,是劳累造成的,说我年龄大了不好开刀,你看给下吃的药,贴的药,让回家养着呢,”林兴的母亲漫不经心地说着?!澳悄憔秃煤眯?,屋里的活是干不完的,你年龄也大了,活嘛能干多少就干多少就对咧,你现在就多动动嘴,活让林兴干去,”念周边劝边轻轻移动着拳头。


    ? ? ? ? “唉,姨就是个闲不下的命,娃们干活我又看不上,趁着能动弹就给娃们多减少些负担,哎呀,你这么一敲打,姨好受多了,我娃乖得很,”林兴的母亲边说边向门口走去。念周有些纳闷,只见林兴他娘挑起门帘朝外喊了一嗓子:“兴娃,念周来看你来咧?!痹?,她老人家听到了后院的响动。


    一中年非猥琐男,好诗书茶酒健身,也踏过三山五岳,见得几起几落。


    生于岐山(陕西省宝鸡市)。岐山乃炎帝周室肇基之地;《周易》、《黄帝内经》作于此,商周鼎镬出于斯,也是三周(周文王、周武王、周公)故里。臊子面、油泼面、锅盔、面皮皆是本地美食。宝鸡又称关中西府,其产的秦椒也称线辣椒,驰名中外。至于自酿的岐山粮食醋,更是历史悠久,响彻三秦大地。


    十数年来,一心向佛,几度行脚,行善不辍。2000年,皈依西安密宗祖庭大兴善寺,拜于上界下明师父门下。当日屋外正值小雨,师父遂赐法名“明润”。


    虽然皈依佛门,在家修行多年,一心向佛,但酒肉不忌,嬉笑怒骂看人生。


    徐渭有联云:一个南腔北调人,几间东倒西歪屋。


    岐山明润则自嘲曰:一个三心二意人,数件乱七八糟事。


    纵见乱七八糟事,也有从容平常心。


    岐山明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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