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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徽十一选五遗漏:张充和:他说对了,我是嫁了个胡人

青藤艺术2019-03-11 14:25: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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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充和二寸半身照。有别于常见的端庄照片,她给了这个调皮的表情


  张家四姐妹是清末淮军名将张树声之后。其中,张元和嫁给昆曲家顾传玠,张允和结缘语言学家周有光,张兆和追随小说家沈从文。张充和是最小的妹妹。1947年她35岁时,结褵美籍汉学家傅汉思,次年移居美国,在耶鲁大学教授书法,传薪昆曲。按她自己的诗,即是“十分冷淡存知己,一曲微茫度此生”了。


  余英时与张充和同为钱穆先生的学生。一次,余英时来访,张充和把丈夫买来的裱盒改装成仿古的墨盒。她一边打开墨盒一边说:看,我多么玩物丧志。余英时说:你即使不玩物,也没有什么志啊。应该说,他们“相知最深”。


  她还是七八岁的孩子时,她的姐姐们就知道她独来独往,与众不同。她们有大都市年轻人的优势:上戏院,摩登,说着流行的话语。但她每日在祖母的老宅中,沉浸于诗书琴画,沉思默想,宁静内敛,几乎与世隔绝。1927年,合肥的上空出现飞机时,她竟以为那是巨大的风筝。1934年,她以算学零分、国文满分的成绩,入读北京大学中文系。她似乎从小就是一个不问世事的书生。



一九三零年代的张充和 作者徐虹


  24岁时,她为自己编一本《曲人鸿爪》,收集各方昆曲名家、学士才人的即兴书画。


  张充和的继母韦均一工书画,擅昆曲,年长充和十五岁,两人常在一起练习唱曲、绘画。一次,继母兴起,在《曲人鸿爪》页里,画了一幅“充和吹笛”侍女图。那是一幅速写?;廊俗齑绞?,客人正到,仓促间笔头失控,樱唇就成了一个红点。



张充和戏装


  1956年秋天,胡适先生在伯克莱的加州大学客座,也在《曲人鸿爪》册页里写下元代曲家贯酸斋所著《清江引》:若还与他相见时,道个真传示:不是不修书,不是无才思,绕清江,买不得,天样纸。张大千早年也曾在《曲人鸿爪》中赠她画作两幅,以形状张充和《思凡》身段。


  可以想象,上个世纪中叶,张充和的生活风花雪月,海棠结社,多么繁华。


  她在近一个世纪的生活里,没有大的波澜和惊险,也没有被改造和异化。她的天性——艺术感,本身就是人性中最本真的部分——保存完好,而常人的艺术知觉早在粗糙生活或者自我修整中磨灭,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。


  但她有时候却是绵里藏针。1935年,张充和在上海兰心戏院第一次演出《牡丹亭》的《游园》、《惊梦》、《寻梦》,由张充和扮演杜丽娘,另一个苏州女子李云梅扮演春香。李小姐不识字却聪明漂亮,但她在当地的名声不佳,是画家吴子深的下堂妾,因此有人看不起她。王季烈十分反对张充和与李小姐同台演出,专门转告她:千万不可让李女士参加那次演出。充和没有接受劝告,反而回话:“那么就请王先生不要来看戏,但李云梅一定要上演?!?/p>



充和、汉思


  一次,学者章士钊赠她一首诗,将她比作东汉末年的才女蔡文姬:文姬流落于谁事,十八胡笳只自怜。诗中有惋惜她流落他乡的意思,这冒犯了她的感情。她对“流落”两字始终不能释然。但她终究选择了蔡文姬的道路,嫁给一个西方人,然后离开中国,到一个完全陌生的、与她的热爱毫不相关的地方。多年之后,她回忆起章士钊的预言,自嘲道:他说对了,我是嫁了个胡人。



充和、汉思摄于凤凰(1987年)


  昆曲和书法,是她的一生知己。她似乎一直活在忠孝节烈、才子佳人的故事里,活在虚构与韵美里。她在新的世纪,还延续着少年时代读诗、习字、吹笛、唱曲的苏州岁月。她家中衣橱里,挂满风姿妖娆、长短各异的旗袍。


  她果然“独在异乡为异客”了。她是一棵临渊的静树,旁边是深潭的水,深不见底。她走了以后,她的《曲人鸿爪》中的主角们,正在渊里挣扎和沉落。


  她的老师沈尹默那时候住在上海,靠卖字为生。他的厄运从此展开,到他生命的最后几年,1966年~1971年到达顶点?!拔母铩笨际?,他撕毁了所有的作品。他把那些碎片浸泡在水中,直到化为纸浆,再倒进附近的垃圾场。但是他仍然没有被放过。他受了五年的迫害,直到他去世为止。



张充和饰演杜丽娘


  她的朋友,周仲眉夫妇一向好爱昆曲??拐狡诩?,周先生在重庆的中国银行当总经理,周夫人陈戊双书画俱佳,结交了不少文化友人和昆曲同好,抗战时期流寓于重庆地区的人大都知道周家曲社。有一次,张充和唱《牡丹亭》,扮演春香,但忘了戴戏装的腰带,周夫人戊双临时用画笔画了一个带子。他们在《曲人鸿爪》中题的《琅玕题名图》,在“文革”时毁于抄家。那个被称为“趁良辰结社风流无尽”的周仲眉先生,也在“文革”初被迫害自杀身亡。



她的字,被认为是“闺阁体”的最后绝唱


  1948年,她还没有预见这些事情。她只是觉得自己喜欢的那个世界风韵犹存。但是新世界对她来说是黯淡的、陌生的,容不下她喜欢的那些东西。甚至连梦想那些东西的空间都没有。她觉得,应该让那些“弹性大,适应性强”的人留下,她只是从祖母那里学到了慈悲,也知道了一切为善之道。


  她的忧伤源于认识到自己离开了过去那个熟悉的世界,而且再也回不去了。



张充和在成都,拍摄于抗战时期

  《曲人鸿爪》里有张充和老人的近照,步向百岁的老太太,还是那么干净、秀丽、清贵,借用《红楼梦》里的一句赞叹,真如一株“阆苑仙葩”。如果真有大观园,张充和可以在园中筑一“幔亭”,幔亭主人能与怡红公子、潇湘馆主、稻香老农等等一起听戏、度曲、联句、品茗……


  “幔亭”是当年曲学大师吴梅题名的苏州昆曲团体。用“幔亭”隐喻张充和的一生,似乎非常恰当:张充和一生走得很慢,从来没有迅速的“进步”,“慢”到几乎“停止”,身在异国的百岁老人,时光仿佛还停留在上世纪初读诗、习字、吹笛、唱曲的苏州岁月。这一“慢”一“?!?,为纷扰嘈杂腐败的二十一世纪,保留住一点真正的风雅。



张充和的手抄本《桃花鱼》里的内容,典雅清丽,古意十足


原标题:张充和:以慢,以淡



责任编辑/徐显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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